海島故事
|
|
第一次看見「犁」這種古早農具實地操作是在兩年多前的七美。記得當時正拿著相機經過這塊小農地時,那位男主人還打趣的說:「喔——快拍,這種犁田方式已經不多見了,若不是這塊田小,塞不下一台大機器......」 一年後,我得意地拿出這張幻燈片放給山水的孩子們看,正在說出那位男主人所說的同樣話時,一位一向說話很豪爽直接的大哥,在黑暗中不諱言地冒出一句話:「台北俗(台語發音),這在我們家隔壁就有了!」 |
|
|
初夏的七美,海風從南邊徐徐而來,玄武岩柱櫛比鱗次地佇立在海崖邊,支撐著翠綠的山坡。 遼闊的原野上,只見一老婦正埋頭剁著一堆蝸牛,海的鹹味加上了肉的腥味,讓人不禁黏溼起來。沒想到除了法國人以外,原來遠在南海的島上,也有人大興此道,真不知它是怎麼個吃法?好奇心又驅使我向前用破破的台語奮力地與這老婦交談。 「是阮子哩台灣寫信回來哩講想要吃陸螺仔肉啊!」原來這是有錢買不到的,是母愛、是疼惜。家裡的年輕人都到台灣「賺吃」去了,只剩阿婆和孫兒在老家,但根還在、情也還在,即使遠在他方,家鄉的珍饈還是令遊子難以忘懷,母親的疼子心情也不因時空而有所改變,永遠在家鄉守候著那相聚的日子,滿足愛子的思鄉情懷。 |
|
|
傍晚的太陽,正柔媚的照射在天后宮前的廣場上,初夏的海島,遊客還不是很多,卻聽見小孩子玩鬧的叫聲,他們正征服了這棵老樹,在它身上上上下下,一如他們的父母,也可能曾經這麼做過,當他們還是孩子時。 這座比台灣本島任何一座媽祖廟擁有更早歷史的澎湖天后宮,是多少代馬公人的共同回憶,宮廟裡的一雕花、一塊磚,都見證著這裡的歷史變遷,儘管時代在變、人心在變,但只要海島人對海的依賴與眷戀不變,媽宮的香火就會綿延不絕,而廣場上的孩子也會笑聲不斷;至於這棵老樹呢?在台灣同胞愛砍樹的習性之下,它恐怕要自求多福了! |
|
|
第一次發現「牠」,牠正靠著路邊的一根電線桿兒,那是一條偶爾有人車經過的柏油路,路的兩側是我常會去採天人菊的草原,但現在還不到那個季節,春天的空氣還冷著。 第二次發現「牠」,牠橫躺在路邊,就在離那根電線桿兒不遠的地方,當時我正帶著相機,於是我決定加入牠的命運。抓著牠的胳臂,往草原上的一叢早熟的天人菊前一放,牠從路邊的流浪者成了守衛花兒的王子。 最後一次遇見牠,牠已離開那叢天人菊,出現在枯黃的雜草叢中,此時的牠,已是開腸剖肚,四分五裂。 |